舞自東方,驚豔世界:總檯春晚舞蹈開啟“原創”新氣象

馬年春晚,總檯前所未有地加重了舞蹈的分量,節目數量與總時長雙雙創下歷年之最舞蹈。除了《絲路古韻》之外,另四支“春晚定製”的原創作品也達到歷史最多。舞蹈,已成為觀眾最期待的春晚節目之一,妥妥留下“不說話”的記憶點。

從龍年《錦鯉》初探原創可能,到蛇年《喜上枝頭》延續創新脈絡,再到馬年原創精品噴湧而出,總檯春晚舞蹈的創作路徑清晰可見:從“尋找好作品”,到嘗試“自己做作品”,再到如今走向更開闊的階段,不再執著於“是否原創”本身,而是思考“如何共創”,成為一方吸引頂尖編導與舞者共同耕耘的土壤舞蹈

正因為這份開放與誠意,讓今年的舞蹈節目實現了多個突破,比如街舞首次以獨立節目登臺、中外民間舞首次跨國對話、男子群舞首次原創突破……風格多元,探索無界,一切只為一件事:做出值得被億萬觀眾記住的好作品舞蹈

斗笠珠簾舞蹈,如何讓觀眾“看見”一場雨

跳珠、銀竹、廉纖、甘霖、靈澤、龍潤......

原來古人筆下的“雨”有這麼多優美獨特的雅稱,每一詞的背後都藏著一種雨的姿態舞蹈。可雨無形又瞬息萬變,如何用舞蹈語言“化虛為實”,讓觀眾“看見”雨,甚至看見不同形態的雨,這是舞蹈《喜雨》創作之初面臨的最大挑戰。

總檯臺長慎海雄在看過初創版本後,提出了三個關鍵詞:一葉扁舟,斜風細雨,遠山含黛舞蹈。寥寥十二字,卻如水墨入宣,瞬間勾勒出整支舞蹈的審美骨架。不靠炫技奪目,而以氣韻動人,這正是總檯春晚一直追求的高階感。總檯臺長還要求在舞者的雨珠斗笠上再下功夫,可以採用俯拍的視角,重整隊形,讓舞者們的珠簾次第展開、又漸次回收,形成“珠簾暮卷西山雨”“漣漪原是水中花”的意境。

舞自東方,驚豔世界:總檯春晚舞蹈開啟“原創”新氣象

展開全文

舞自東方,驚豔世界:總檯春晚舞蹈開啟“原創”新氣象

為了將這份詩意搬上舞臺,舞蹈選用了一隻看似簡單卻耗時幾個月打磨出的道具——綴滿珠簾的斗笠舞蹈。斗笠是江南煙雨中常見的物件,導演組在斗笠邊沿垂下一圈珠簾,營造出“雨滴凝固”的效果。舞者傾斜身體,珠簾便如斜風細雨般傾瀉;舞者旋轉起舞,珠簾如瓢潑大雨般飛揚;舞者上下跳躍,珠簾落地便有了蘇軾詩中“白雨跳珠亂入船”的妙感。

但是,這個創意的實現充滿了艱辛舞蹈。珠子的大小、數量、間距,都需要反覆試驗。珠子太大,擺動起來會失去雨的輕盈;珠子太小,又無法讓觀眾“看清”雨的形態。最麻煩的是,珠子在舞動中會纏繞打結,一旦控制不好,畫面會徹底崩壞。

導演組回憶,大家像做數學題一樣,一遍遍調整引數,試驗不同的材質、重量,觀察它們在不同速度下的擺動效果舞蹈。最後發現,珠子不能均勻分佈,必須大珠小珠錯落排開,且要“三大六小”的排列組合,才最不容易纏繞。

《喜雨》編導李佳雯說,這支舞蹈最難的一點就是要把“看似沒有難度”的東西收拾得極其乾淨舞蹈。她感慨,在春晚舞臺上,表演是“裸感的”,因為在劇場裡可以用燈光切割空間、用暗影掩蓋瑕疵,可是在春晚這個360度無死角拍攝的舞臺上,每一絲微瑕都會被無限放大。

這意味著,美必須“乾淨”到極致,用近乎“剔透”的呈現勾勒出雨的千姿百態,讓億萬觀眾在除夕夜心領神會地“看見”了一場雨舞蹈

少年白馬舞蹈,不拘模仿的意象美學

《喜雨》是將無形之雨化作具象,而《追影》恰恰是另一種創作邏輯——它主動拆解了“馬”的具象,轉而追尋一種更自由、更精神性的存在舞蹈

在十二生肖裡,馬是用舞蹈表現得最多的動物舞蹈。馬舞題材在舞蹈界有太多成熟的正規化。這是創作時最大的問題:面對前人無數經典的馬舞作品,還要繼續走“模仿”這條老路嗎?

分管春晚的王曉真同志提出,咱們不是簡單演馬,而是演馬的精神氣象舞蹈。他為舞蹈命名為《追影》,讓舞蹈不要去糾結如何把“人”舞得更像“馬”,而是去詮釋風馳電掣的意志、少年心氣的奔湧、勢不可擋的姿態。舞者既是馬,又是風,也是一群草原少年。

編導耿子博反覆研究《百駿圖》、馬踏飛燕、唐三彩馬等歷史素材,最終提煉出一種屬於“少年馬”的氣質——不是成年駿馬的雄渾健碩,而是小馬駒初試蹄聲的輕盈、野性與朝氣舞蹈。於是,群舞演員大膽使用了一群中學生,這群十幾歲的少年舞姿還算不上“精湛”,卻為舞蹈注入了天然的青春氣息。

而真正讓這份“精神”得以騰空、形成視覺衝擊力的,是威亞技術與舞蹈語言的深度融合舞蹈。導演組啟用了威亞系統,不同於龍年《錦鯉》使用的數控威亞,演員蹬地彈跳展現少女的輕盈躍動,《追影》要體現男子的力量感,完成大量的承託、推送、翻騰等複雜動作,必須改用力量控制感更好的人力威亞。

三位威亞老師站在幕後,配合演員的高度、發力進行拉拽舞蹈。這不是電影式的“單鏡頭”拍攝,而是要起、落、懸停、翻轉等一氣呵成,難度極大,經過兩個月的磨合才實現“如風流動、踏燕凌雲”般的飄逸。

值得一提的是,《追影》也是總檯成立以來春晚舞臺上首次原創男子群舞舞蹈。噹一聲高亢的嗩吶破空而來,神駒如一道銀光騰空而起,草原馬群如浪奔湧,這支男子群舞便在觀眾的心中立住了。正如一位網友所說,他們舞的是我們時代的精神氣象——輕盈卻堅定,自由且凝聚,少年意氣,勢不可擋。

不拘一格舞蹈,春晚舞蹈邁向世界表達

如果說《喜雨》和《追影》延續了總檯在東方美學上的深耕,那麼《新春交響》和《踏地為節》則將視野拓展到世界舞蹈語言的對話,展現出春晚的文化包容與氣度舞蹈

街舞,這個誕生於西方街頭的舞蹈形式,第一次以“獨立舞蹈節目”登上春晚舞臺舞蹈。過去,街舞在春晚是作為“伴舞”和“配角”出現,可是今年春晚策劃之初,導演組就心心念念一定要把街舞從“點綴”升級為一個大節目。這個決心讓大家對街舞這個源自國外的“舶來舞”進行了一次重新審視,這種隨意、即興的舞蹈如何在春晚舞臺上找到屬於自己的表達主題?

春晚舞蹈組負責人劉惠子想到了一個無比大膽的創意:讓街舞對話交響樂,並讓中國愛樂樂團來為街舞助演,形成“街頭的”與“殿堂的”兩種藝術的碰撞舞蹈。編導方正華拿到創意後幹勁十足,直接按照交響樂隊的人數編制買了幾十把椅子,舞者們“正襟危坐”,用街舞的方式跳了個“樂器無實物演奏”。海雄臺長看完排練,一針見血指出:為什麼要坐椅子呢?街舞有自己的靈魂,不是模仿。要徹底放開手腳,以詼諧幽默的肢體語言讓觀眾眼前一亮!

一席話,徹底解開了枷鎖舞蹈。去除了椅子的束縛,演員們的表現力釋放了出來。編導方正華說,於蕾導演一直要求他尋找街舞的“高貴感”,他們從探戈、華爾茲中汲取靈感,肩膀開啟、脖頸拉長,步伐輕快。這種改編碰撞上街舞原有的“酷酷帥帥”的風格,形成了一種奇妙的“詼諧感”。

海雄臺長強調,一定要讓舞蹈和交響充分融合,不能上下兩張皮舞蹈。他還給了兩條建議,這兩處點睛之筆後來也成為了引燃全場的“嗨點”,將晚會氣氛推到零點之後的又一個小高潮。一個是要邀請中國交響樂團指揮家景煥,還要讓這位有魅力的女指揮家不再背對觀眾去“正兒八經”地指揮一場演奏,而是要轉過身來,和街舞演員有互動,不僅要指揮樂隊,還要指揮舞蹈,甚至指揮全場觀眾!

再一個,要邀請霹靂舞世界冠軍郭樸加入,提升街舞的國際水準和現場震撼力舞蹈。這位17歲的“小孩姐”已是公認的中國霹靂舞新生代領軍人物。在交響樂隊烘托下,郭樸的一連串特寫鏡頭揮灑出最經典、原味的高難度街舞動作,網友直呼“把街舞和交響一塊燉,鮮得很!”

這是一場真正的藝術形式間的交融舞蹈。中國愛樂樂團的演奏家們奏響約翰·施特勞斯的《春之聲圓舞曲》,街舞演員們用肢體“演奏”同樣的樂章。這支舞蹈裡沒有中國故事的傳統符號,卻用西方的音樂、全球的舞種,講述了一個地道的中國答案:我們既能守護千年文脈,也能擁抱世界潮流;我們既尊重國際經典,也敢於融合創造。

如果說《新春交響》是不同藝術形式的對話,那麼《踏地為節》則是不同文明間的對話舞蹈

這是總檯春晚首次嘗試跨國合作民間舞舞蹈。這支舞蹈匯聚了三個國家的四種舞蹈:中國哈尼族木屐舞、傈僳族“阿尺木刮”、西班牙弗拉門戈、匈牙利傳統民間舞蹈萊蓋涅什。這些舞蹈承載著不同的文化記憶,卻擁有一個共同的核心動作“踏地”。

踏地,是人類與大地對話最古老、最直接的方式舞蹈。《踏地為節》編排時遵循一個清晰的對話邏輯:去掉“串燒感”,突出“交融感”。不同國家和民族的舞蹈在同一舞臺交流、呼應,從“對舞”到“共舞”,不同的舞步在同一個節拍上形成跨越文明的舞蹈交響,讓“人類命運共同體”理念透過舞蹈藝術淋漓盡致地呈現出來。

編導蘇婭菲和柯書劍表示,我們一直在追求讓民族的變為國際的,但如果我們不真正嵌入國際對話,所謂“國際化”就缺了共鳴舞蹈。《踏地為節》正是這一理念下前所未有的舞蹈實踐。排練中,中外舞者甚至不需要翻譯,一個跺步、一個轉身就能建立默契。事實證明,最真摯的民族表達,從來都能擊穿文化壁壘,直抵人心的共振之處。

創新,是總檯春晚始終如一的追求舞蹈。春晚在舞蹈創作之路上走得越來越自信,也越來越開闊。每個“第一次”都不是刻意為之的標新立異,而是多方合力、反覆打磨後的水到渠成。如今的春晚舞蹈,已經成為行業創作的風向標和試驗田。最優秀的舞蹈人願意投入數月來這個舞臺上打磨作品,因為這個舞臺值得託付心血,它也終將把這份赤誠與匠心,毫無保留地傳遞給億萬觀眾。

在除夕夜,春晚展現的不僅是舞蹈之美,更是這個時代對美的共識、對創作的敬意舞蹈。希望這份美好,能在舞臺落幕之後化作一點溼潤的墨痕,伴隨對新歲所有的期盼,在觀眾心頭靜靜暈染。

主編 ▏於 蕾 楊 華 竇小文

執行主編 ▏張宇珺 張亞東 魯子奇

責任編輯 ▏胡姝姝

撰稿 ▏韓春苗

製作 ▏崔雅華 賈 貝

編輯舞蹈:蘇惠琳

本站內容來自使用者投稿,如果侵犯了您的權利,請與我們聯絡刪除。聯絡郵箱:[email protected]

本文連結://m.jlhslvjian.com/tags-%E6%96%B0%E5%AF%A7%E7%B8%A3.html

🌐 /